CAT RAMBLE IN WIND

    很多人责备我“为什么不更新BLOG”。责备得对，我的确不应该让它荒芜了这么久。是真的忙，有的时候心有所感却侯不着可以动笔写下来的时机，得空动笔的时候，心里那洋洋洒洒的思绪却没了半点踪影。小刀有一次跟我说，他觉得那些下笔千言的人要不是热恋的就是失恋的，太太平平的人憋不出来什么话。这个说法其实是有道理的，最难耐莫过平淡流年。可是就像我在标题里写的“如果我坦白，就给了每个人窥探的许可。”每个在MSN写博客的人都有这种清醒。A老大以前一直教育我，不想写的事情，在BLOG上可以写得很隐讳，但不应当不写，因为写下来终究是个印记，日后翻开来看便有回味。我终究还是做不到，这一年过得太真实，真实到无法下笔。若要写，便让知道的人知道，不知道的人不知道，既然遮掩不掉，就让人好奇的机会都不要给。

    不能写的不写，就趁空记一些能写而没来得及写的。

    夏末秋初的时候，又发了一次烧，恰恰是在忙到不行的时候。发高烧前没有半点征兆，晚上十点多了还在办公室手绘图纸传真到工地，突然就觉得一阵冷，手软得拿不住笔。回家拿了一床棉被，浑身发抖地躺在床上，思维反而兴奋，就想到小时候看了无数回的一个童话故事。说是一个魔鬼不知被谁关进一个瓶子里，盖上所罗门的封印，扔进海里几百年，一日被一渔夫捞上岸，无意中打开封印释放出来，他却不知感恩，扬言要杀了渔夫。我想那魔瓶里不知是怎样的光景，是否如我现在这般浑身火炙般滚烫，却如身处冰窖，停不住的战栗。那魔鬼关在里面几百年的等待是怎样熬过，他想了些什么，他是否有父母兄弟、情人爱姬，他们是否试图救他，他在那瓶里指望过谁，思念过谁，叹息着不去想谁。要是这些都不曾有，他被释放的那一天，说要杀了渔夫，与其说是恐吓，不如说是撒娇了。
    十一月底出差大连，那一次行程非常匆忙，忙完公事已经天黑了，却想去看海，站在乌七嘛黑的海边，借着远处微弱的路灯，勉强可以看见脚边一溜浪花，恰逢涨潮，一个浪就把鞋打湿了，心里却觉得兴奋，开心地还想往前冲。后一次出差大连将近圣诞，从酒店放了行李出来就赶上一场大雪。终于知道什么叫鹅毛大雪了，是真的像鹅毛一般大片的雪花飘飘悠悠落下来。顶着风走，迎面的雪花看起来就像WINDOWS自带的屏保程序里叫“星空”的那一个，呈放射状飞舞。等到了工地，发现背后没有一片雪花，身前却布满了雪花，还是觉得开心，舍不得拍掉。
    年底看了两部大片。《集结号》我觉得拍得很不错，冯小刚想拍中国的《拯救大兵瑞恩》，他做到了。一直拍喜剧的导演，喜剧固然很有口碑，拍了一次正剧，我才真正觉得他有实力，至少做什么像什么，就像我喜欢的建筑界的小沙里宁。《色戒》捧红了汤唯，我觉得很有道理。一日吃饭，听到邻桌两个女孩在议论“汤唯其实长得并不漂亮，身材也没什么好”，心下很是忿忿。汤唯演女大学生，看起来的确姿色平平，却也像个清纯的学生，导演要的就是这普普通通的效果；化了妆扮麦太太，却有风情，点点滴滴渗在嘴角眼梢。这个女人，也许不漂亮，却美丽。身材也并不是非要前突后翘才叫好，为了给情妇身份做准备，而跟同学实践性爱，导演拍她一丝不挂地起床走到窗前，日光印衬她光滑洁白的皮肤，纤细圆润的曲线，这如果不叫好看，越南导演陈英雄的《垂直日光》便不会这般声名显赫。除去外表，演得也好，同学间商量要选出一个男生与她实践，此时她心里念着王立宏演的郑裕民，带着一点希冀忐忑地问是哪一个，当得知不是郑，而是梁润生时，心里不情愿又因天真的爱国思想而答应，种种心里纠葛，不过几个表情。

      我的厨房里住着一只蟑螂。
      那是一只极其聪明的蟑螂，我曾经仔细地观察过它的出行及逃生路线，它住在煤气炉台的后面，一路顺着矮柜转角两扇门的厚度所形成的夹缝里溜到地板上，再紧靠着矮柜的踢脚蹿到高柜的拐角，垂直向上从那铰链松脱的柜门的缝隙里爬进高柜，那里，藏着我年代久远的两包面。蟑螂整个活动路线不仅极为精简，没有多走一步多余的路，而且极具安全性，始终选择我打不到或很难打到的地方走。我曾经试图用我那厚底的拖鞋踩死它，但没能成功，自此以后我就放弃了一切对它的谋杀行为。
      当然，我完全可以把那两包年代久远的面扔掉，以断绝它的粮食供应，但是本来那两包面对我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通常是不做的；我也完全可以买一罐“必扑杀虫剂”灭了它的老巢，可是我的厨房里有且只有一只蟑螂，花钱买一罐杀虫剂来杀一只蟑螂，不仅是亏本的买卖，而且显得没肚量。所以我决定养着它。
      我每次要吃东西的时候，就先把餐盘用洗洁精洗一遍，吃完东西，再把餐盘用洗洁精洗一遍。有的时候，我洗餐盘的时候，那只蟑螂就站在水池的边上，我就让它参观我洗餐盘，并告诉它，我是为了它才这样不厌其烦地洗餐盘的。我买了水果，一定洗了藏在冰箱里，绝不让它有染指的机会。我其实还是有坏心的，我的厨房里没有荤食，也不给它补充维生素，只提供干粮，我希望有一天它因贫血或甲亢或胃穿孔或肠梗阻或骨质疏松或心力衰竭或情绪抑郁或免疫力低下或心血管爆裂而自然死亡。
 

    凌晨两点半，看《sex and the city》第三季第二集，一群人在酒吧玩转瓶子的游戏，当啤酒瓶停下来的时候，瓶子两边的人要接吻。Karrie当时正在点烟，背景音乐有预谋地响起，瓶子悄无声息地停下，对面是个长发的女孩儿，穿着蓝色的长裙，额前三两根细细的发辫的末梢有蓝色与红色的片染。Karrie不想跟同性接吻，就说再转一次好了，那女孩儿却说没有关系，坐起身跃过瓶子向Karrie倾来。镜头放缓速度，慢慢推进，拍女孩轻启唇瓣玫瑰般的吻，然后离开Karrie,慢慢后退，青春的脸上明媚的笑容……我知道这不是导演的本意，可是真的很美。不知道是这音乐，还是这安静的夜，短短几分钟里，我喜欢上这个女孩儿，虽然我真的不是lesbian。
    她让我想起拉姆。拉姆是我在木格错高原上骑的那匹马儿的马夫。买票时，我在众多拉生意的马夫中一眼被她吸引。人群中她那样出众，端正的五官，干净的气质，快乐的眼睛。我几乎是跃过人群走向她，笑着说你要为我找一匹好马，她跟我保证她的马是最温顺的。我坐上那匹浅棕色的马，直觉那是匹母马。
    我们一路随意地闲聊，上下坡时她总是记得提醒我的姿势。她问我的年龄，不敢相信我只比她小一岁，她告诉我她带着她八岁的儿子独自生活。高原上没有结婚与离婚，一对男女的结合只是固定地住在一起，而离婚就是分开各自过活，我惊异于生活的定义在这里如此质朴，城市里所谓的承诺与危机在这湛蓝的天空和广阔的山林面前显得可笑。她羡慕地问我有没有结婚，外面的男人是不是都对自己的女友很好。高原上的男人相对女人有着崇高的地位，拉姆说她每天从早到晚伺候着她的男人，而她的男人一不高兴就对她拳脚相向，如今那男人离开她重新找了一个女人，而他们的孩子已经六岁大了。我问她为什么不再找一个男人，她黯然地告诉我，男人打她的时候，她的头发被一把一把揪下来，她很伤心，不想再找男人了。她用到伤心这个词的时候，我很有些振动，因为我能听出来她说的伤心是真的伤了心。她那初次的美好的爱情开始的时候，她投下了怎样的深情，才在一顿拳脚之后变成利刃，斩断的不只是一段婚姻，还有生活的热情，和重新尝试的勇气，却在提到那个男人时仍有爱恨交杂的牵扯。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只能告诉她打女人的男人最没有能耐，但她很美，一定可以找到一个好的男人。
    分手时，她给我留了她的电话号码，她说她很喜欢我，如果下次我还有机会去木格错，她会带我去她家。我无法不被感动，原来人与人可以这样轻松地信任，在这短短的50分钟；原来喜欢与不喜欢可以这样简单和直接，让我的旅行变得意义非凡。
    我有时候想，上天有时候会在我们的生命里燃放一些烟火，转瞬即逝，但当时的绚烂，足以照亮灵魂。
   

    又要搬家了，这一次是被人赶着搬的，而我终于可以真正一个人住了。我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而我的房子还没有着落。知道最近一室一厅的房子有多难找吗？房子几乎是一有空房就被租掉，而且还是一群人抢着租，房价是一高再高，高到我开始怀疑中国的GDP统计有问题。在我的固定中介找了三周仍然没有结果的时候，周日，我打电话给另一位中介。
    三个小时后她带我看了一套一室一厅，那是我一个月来看到的相对来说面积最大，配套最整齐，价格也相对还公平的房子了，我想也没想就要了，并且很有先见之明的带了足够的钱。在我之前5分钟，有一对小夫妇也在看这套房子，两人磨磨蹭蹭地在门口犹豫，等我说决定租房的时候，却立即表示他们也要，我毫无征兆地被卷入一场争夺战。房东显得很两难，那对小夫妻中的女方显得有些激动，竭力争辩是他们先看房的，只是因还有些细节问题需要与房东商议而有所犹豫，中介站在我这边表明没有什么细节问题需要商议，可以马上签合同。我站在一边一句话也没有说。不喜欢跟人吵架，尤其不喜欢跟女人吵架，跟我吵架的女人越聒噪越泼辣，就越让我觉得自己的狭隘和少修养，分不清楚是厌恶别人还是在厌恶自己，我只好闭嘴。不过似乎厌恶麻烦女人的不只我一个，那房东最终做了决定，坐下来与我签合同。
    晚上十一点，我提着拖把、抹布跑去我的新房子，想要做些打扫。放下东西，突然觉得没有方向，房子看起来总有些不对劲，似乎显得大而无当，我不知道要从哪里下手。打开鞋柜，里面有两双男士皮鞋、一双女士皮鞋、一双女士休闲鞋，可以断定之前的房客是一对年轻夫妇。鞋的成色很新，我不明白是他们不想要了，还是收拾东西的时候忘了拿走，不论是哪一种理由，都显得有些可笑。浴室里有两把牙刷，一罐不知名的男士发蜡，一瓶杂牌女士卸妆液，可以想见两人挺注意形象，但经济似乎不很宽裕……我不明白，既然是不要的东西，为什么不扔掉，而要把它留在房子里昭示自己的踪迹。是因为自己不需要再居住了就可以把房子当垃圾筒还是觉得处理垃圾是别人的事？我的这种厌恶在我打开我的床头柜的抽屉的时候膨胀到了极点，里面有很多的毛发，直的、卷的，我一阵恶心，除了多擦几次，还要垫上杂志页。搬开床，底下除了大片的灰尘还有贩黄的报纸一张，撕开的Durex的包装袋一个，松散的扎头发的彩色皮筋若干根，不仅落在床底下，还有电视机柜的后面，我真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对夫妇。
    我也是很懒很懒的人，但多次搬家让我警醒而有了一种习惯，离开的时候一定要把垃圾扔干净，把房间清扫一遍。我不敢说自己有多负责任，只是我今天在这里愤懑地揣测别人，我受不了自己也被别人这样揣测，东西往往会显露人的一些隐秘的踪迹。QQ告诉我猫有一种习性，每每方便后必用沙将秽物掩埋，并用尾巴将沙土扫平，以掩盖踪迹，我想那真是一种值得尊敬的习性。
    掀开床罩，看到两层面目全非的褥子，一个千疮百孔的棕绷，搬开棕绷，足足把那床板擦了四遍，抹布才不变黑，我恨不能将那些褥子、棕绷全都扔出去。一想到我要在那对夫妇睡过的床上睡一年，我心里就一阵委屈，ECHO说我有些心理洁癖，我想大概是有一些，我几乎郁闷得想要去退房子。
    十二点半的时候，我放下拖把想要回去休息，走到门厅却又转回来，里里外外看了看，思考了四十分钟有余：虽然不能拆墙撬砖，但我至少可以改变一下家具的平面布局。当一切按照我的意思来摆放，房间自然就会有我的色彩，这样才有熟悉的味道，才有归属感，这也许正是之前觉得不对劲的原因。
    我写下《搬家长见识（一）》是给自己布置个作业，因为这就会有《搬家长见识（二）》，不会让我的BLOG闲置太久的。

      朋友送我一只狗，金棕色的库卡，纯种英国血统，名叫TONY，男性，一岁半，未婚。

      自从我家那只白色京吧被送走，我已多年没有养过狗，虽然喜欢，但我这样的性格和作息，不足以对狗负责任，不能对狗好，还是不要养狗为妙。但我这种想法为这条库卡破了一次例。很有点随遇而安的味道，很顺其自然的，我就把TONY带回了家。

      我把TONY养在我租的房子的小小的客厅里，把所有外露的电线插座都整理好，把客厅地板拖了一遍，就在冰箱的边上放下了它小小的窝。把我吃饭的玻璃小碗拿了一只当他的水盆，把放鸡蛋的塑料小盒裁了一半放他的狗粮，然后撩起袖子，享受作为主人的抚摸权。

      渐渐的发现他很粘人，但很优雅，既不叫唤，也不猴急，是一种低调的撒娇。人走到哪里，他便跟到哪里，我站在洗手台前刷牙，他便走到洗手台下贴着我的腿坐下，从我两腿间的缝隙里向外张望，这动作跟我感到寂寞时找沙发和柜子之间的角落坐下发呆的样子非常相似，于是我心里便分外地怜惜。我坐下，他就踱到我跟前，轻轻地把前爪搭在我腿上，望着我，但并不抓挠或用力往上爬，是讨我抱的意思，但又要端着架子，放不下他的修养，直到我把沉甸甸的他抱上膝头，他才舒服地趴下，把下巴搁在我的臂弯。我吃饭的时候，他就很馋，不停地摇尾巴，但并不吵闹，只是用无辜的眼神痴痴地望着我，看得我实在不忍心，就拿火腿肠喂他。

      唯一有些令人操心的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跟ECHO都关上房门，将他独自留在客厅，他便很有些受不了，不停地挠着房门，很晚才睡去。早上6点的时候，ECHO起床去了一次洗手间，他便兴奋异常，以为大家都准备起床陪他玩了，等到ECHO重又逃回房间，他便伤心地发出“呜呜”的叫声，不懈地拍打房门。我在房里听得心疼，怕它尿急，就起床带他出去遛一圈，他见到草地便撒开腿跑，力气又大，我只好跟着跑，真不知道谁遛谁。遛了一圈大约6点半了，我发现整个小区就我一个人在遛狗，平时常常看到的遛狗的大叔大妈一个都没有出现，这说明什么？说明别家狗狗都睡懒觉，我家狗狗不睡懒觉，是狗中翘楚，也说明没有我这样的傻主人，跟着狗狗来调整自己的作息。

      ARTHUR老大严肃地批评了我，他说“是你养狗，不是狗养你”，我深以为是，但仍然忍不住挂念他，便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偷偷溜回去。我早上出门的时候犹豫过要不要把他拴起来，但觉得那样限制自由，太不人性了，大不了晚上回来收拾残局好了。当我中午打开房门的时候，看到他静静地趴在桌子底下，眼神凄楚，而屋内的东西各就各位，完好无损，就很高兴了摸了摸他，还多喂了一根火腿肠作为奖励。

      下午ECHO打电话给我，抱怨TONY夜晚的“砸门”行为令她感到心情压抑，于是我考虑将他送到堂哥家寄养，直到我搬家。晚上下班回家，一进门就看到TONY兴奋地冲着先我一步进门的ECHO摇尾巴，看到两个主人都回家，他显然高兴到忘乎所以，而在地上打起滚来。我为他带上狗链，决定在送走前再遛他一圈，他便在小区的路灯下，按着早晨相同的路线跑，跑到一半，遇到一只小母狗，他就走上去前前后后地嗅起来。我想TONY大约是个“帅哥”，那小母狗竟然乖乖地让他嗅，趁TONY不注意的时候还低下头偷偷嗅一嗅TONY。我等得不耐烦，就喝他一声“小子，你是泡妞还是逛街？”他茫然抬头看看我，我不由分说就把他拉回了家。

      从堂哥家回来，打开门的一瞬间，突然有种空荡荡的感觉。相处虽然只有日余，我竟有些想念它。打开房间门的时候，惊喜地发现TONY给我留了纪念品：由于早上我拖地板的时候，他溜进我的房间闲逛，现在地板干了，便有他一小朵一小朵梅花般的脚印。

      原来宠爱一只小狗狗，不是狗的荣幸，而是人的需要。

    我到处问别人，“看了新的《007》吗？看了新的《007》吗？”我都看了两遍了，而且是去电影院看的，因为我迷上丹尼尔*克雷格了。这才是真正的007该有的样子，跟他相比，贵族气质的布鲁司南简直就是花瓶。谁说他是最丑的詹姆斯*邦德，他蓝色的眼睛很会放电，他微微下翻的嘴唇很有风情，他笑的时候咀嚼肌在嘴边牵扯出的笑纹很迷人。冷酷与温情，理智与血性，智慧与憨厚，都在这个男人身上集中，真是一个讨巧的角色。
    昨天《门徒》首映，不想评价电影，因为有很多人还没看呢。不过电影里频频出现的近镜头，使得我有机会仔细端详刘德华。从来就没有特别喜欢他，可是真的觉得他是一个很用功的演员，昨天我看着他的面部轮廓想，这样的年纪，还保持着这样的身材和面部曲线，这样一丝不苟的演技，做偶像做到像他那样真的是值得尊敬的，蓦然的有丝感动。

    做完了IBM成都分公司室内装修工程。期间我大概加了两三个通宵的班，飞了七八次成都市，可算是出差出得最爽的一次。其中一次出差在成都呆了大半个月，本来是很值得写一写的，可是一来网上杂志上关于这个旅游胜地的文章已经太多了，我一向不喜欢挤在人堆里；二来，在这样一个天府之国神仙境地呆了半月有余，不是休闲却是出差，这太叫人尴尬了，写还是不写，这是个微妙的问题。如果一定要写，我既不想写风景，也不想写食物，我唯一想说的是成都的路。
    成都是个正在大力发展中的城市，大块大块围起来的工地随处可见，同时南部的开发区建设更是紧锣密鼓，有开发区就会有新路，还是那种没有路灯的贼宽贼宽的野马路。这就是我每天要出没的地方，这路就是我每天要奔驰的路。实在太喜欢这宽阔的路了，没有鳞次栉比的高楼的压迫感，甚至连路中央的树苗都是小棵小棵，细细的树杆擎着一小团枝叶，幼齿的样子。白天坐着计程车去工地的时候，车子撒欢一样的跑，而我就看着那苍茫的天边发呆。成都的冬天很少出太阳，天空总是阴阴的，而这样的天色，和灰白的马路，绿色的树苗衬在一起的时候就特别有悠远的味道。晚上的马路，更合我的胃口。一盏路灯也没有，这样黑漆漆的路面，只有车灯投下的光影，仿佛暗夜里就我一个人，被黑暗包裹着往前飘，偶尔在车灯的光影里出现一两个行人，一两辆小心翼翼的自行车，真是一种惊喜。
    还值得一提的是两条文化古街。
    一条叫“锦里”。三国式的楼房道具，卖各种纪念品，冷不防跳出一个黑脸张飞，卖牛肉的。然而这些并不使我惊奇，真正有吸引力的是走到锦里的尽头，有条小吃名街，卖的东西我见都没见过，我就这样一路吃过去，还没吃个遍，已经撑到不行了。
    另一条叫“琴台路”。相传司马相如与卓文君，一个抚琴一个卖酒的地方，很有些古色古香。作为旅游资源，路两边都是卖各类纪念品的地方，不免有些落俗。可是最弹眼落睛的是地上的阴沟洞盖子，圆形的，矩形的，铜制或者钢制，每一个上面都有漂亮的花纹或者图腾。有一天我与一位帅哥漫步于此路，低下头惊呼“好漂亮的阴井盖”，把帅哥吓得花容失色，“你小声点，太丢脸了。”哈哈，丢脸就丢脸，我要给上海市长写封信，建议征集全市的阴井盖设计。